大家好,我是Alexxon。这一期文章,没有干货,只是想和大家聊聊我近期对于做电子音乐的一些感想。
距离我正式开始创作电子音乐的两年之期只有三个月了。三个月后,我就已经是一个从开始到现在走了两整年的人。两年的时间你可以做很多事,而我把时间和热情都给了音乐。
我教过一个学生,不过是一个月前了。
我姑且称自己是“老师”,但我自认为我的资历暂时还不够当老师。不过对于Ableton的操作以及我所熟悉的曲风Melodic Progressive House来说,我认为我还算是绰绰有余。
我和这位学生一起上了五节课十个小时,自认为尽职尽责的教了我力所能及的一切,也用心做了课件给了工程,剩余的就是留给学生自己去消化了。
我在教这位学生的时候,有无数次地强调过一点:现代音乐的创作与以往非常非常不一样,尤其是基于计算机音乐与数字平台工作的我们,更是需要一个新的思维方式,那就是将技术与音乐非常非常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在这个时代,作曲的人一般就是编曲的人,编曲的人一般又是混音的人;混音的人…也可能自己就会做母带,而一个全流程都走完了的制作人可能自己会成立公司并独立发行作品。计算机和互联网改变了一切,将庞大的录音室以及背后的各种配套供应全部整合到了一个电脑之内。
那么我说的“技术音乐紧密贴合”是什么意思?打个比方。压缩器在工作的时候如果光靠听感和艺术性形容词,你是很难量化总结规律的。而如果你引入动态范围与波形的概念,从物理声学的角度去分析,再结合上“结实”,“响亮”等名词你就会更容易的去理解压缩器到底是如何工作的;你在理解混响的时也要理解声音的振动以及它是如何在房间之中传播的;你在理解均衡的时候你也要知道均衡是如何工作的:将不同频率的信号分别处理然后汇总到一起,所以你才会意识到可能存在的延迟与带来的相位问题副作用。至于数字与模拟的区别,其实也有“非线性”与“随机性”去量化“温暖”这个抽象的词。
Fabfilter Pro-Q3和Maag EQ的工作原理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OPTO Compressor和VCA Compressor用不同的电阻发出来的声音能不同?使用Chaos Oscillator和使用正常的Unison + Detune为什么会在SERUM里做出听感相似但却不完全一样的Supersaw?这些都是我认为无比有趣且值得去探索的事情。字面上看,这又和我们所熟悉的“作曲”不太一样。
以前我认为音乐其实和我所学习的专业没有关系,但是后来我越来越多的在学习音频技术的时候发现了数学的存在,包括音符的时值以及其中的一些数学关系,甚至可以利用数学去切分音符;如果在深入一些,数学对声音的频率也可以有很大的改变;同样,我也越来越能发现物理学在现代计算机音乐领域中的存在:波形与相位抵消,声音的生成方式(振动),时间与频率的分析等。这些文字听上去好像跟音乐八杆子打不着边,但是你如果想想,它们更像是从本源入手,从声音的产生方式以及基本性质入手,帮助你出“音乐”这一智慧生命使用声音进行特殊的编排与构造后产生的一连串声音。
钢琴演奏家也许只需要在意钢琴本身与谱子,所以他们的演奏可以做到无比专注和细致。而我们使用DAW的全能型创作者在做的,不只是一个轨道的音乐,而是数十上百个轨道的大工程。我们要将感情转化成MIDI音符的力度与调制,滤波器的打开幅度,冷暖转换成曲子里更加强调的频段,而并非单纯的乐理。从技术和情感的双重角度去对待音乐已经成了我所习惯的事情。这也改变了我思考的方式。在看到一个乐器的时候,我会想到什么会和它配合在一起进而去想到要如何对他们进行混音与调谐。
其实想想自己走到了这里意识到了这些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我曾经是一个钢琴学生,为了考级只是很机械很僵硬的接受和联系着非常重复的谱子而没办法真正感受到音乐的魅力。
但是,当自己真正从一个演奏他人的作品的人变成了一个开始做自己的作品的人,我突然就开始觉得一切正在变得很清晰。抽象的艺术语言不再抽象,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一件百分百的好事,但确实自己脑海中对于听到的声音的疑惑会少一些。
我在加拿大交到了一位国外的朋友,他是多伦多大学音乐学院的声音科技系学生。我跟他的交谈与相处中,学到了特别多东西。也是他帮助我确立了自己研究生的目标:声音科技。
曾经自己对自己作为一个数学系的学生感到非常失落,觉得自己为什么到了大学才找到了未来的方向;但如今,我看到了两个学科在未来交融在一起的可能。就像Boards of Canada的一首歌所暗示的:音乐就是数学。
或者说作为一个基础科学的学生,能看到自己的认知在不断的靠近未来我需要的行业,这给了我前进的动力。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大学也许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感谢你的阅读。